捕鱼之海底捞修改

沉默的少数派

他们就和所有想要让游戏成为娱乐、改变自己,甚至走上成功之路的人一样,做着属于自己的梦。

编辑陈静2019年08月13日 15时00分

假如用“中国残疾人数量”作为关键词搜索,搜索引擎会告诉你“8500万”。这个数字发布于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官方网站,发布时间为2012年6月,统计结果截至2010年末,一直被引用至今。

中国残疾人数量占全国总人口6%以上,但大多数普通人对他们的关心往往需要媒介触发,可能是一次惊心动魄的事故,也可能是一个五?#23545;?#38472;的故事。人们习惯性地问:残疾人都在哪儿??#27425;?#24517;在意问题的答案。

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官方网站上统计的残疾人总数

2019年7月21日,首届江苏省残疾人电子竞技公开赛决赛在南京举行

这是国内第二次有据可查的残疾人电竞比赛。上一次残疾人电竞比赛是2016年的“英雄心残障人士电子竞技大赛”,距今已有3年。仅在筹备阶段,首届江苏省残疾人电子竞技公开赛报名人数就?#23545;?#36229;出主办方的想象。更让他们想不到的是,近1000名参赛选手中,95%以上是聋哑人。

我前往南京见到了这些沉默的玩家。他们都是普通的男孩女孩,穿着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,几乎每个人都拿着苹果手机,型号从旧款6s到最新的XR一应俱全。除了用手语对话,他们与我身边的朋?#36873;?#21516;事没有什么区别。但我很清楚,这是我第一次同时见到这么多聋哑人,而且他们游戏都玩得很好。

我想知道,游戏和电竞为这些沉默的年轻人带来了什么。

我不确定自己会找到怎样的答案。

7月21日,选手们走在去决赛场地的路上

“谁能给我妈妈打个电话?”

妮妮既开心,又难过。

7月11日,她和K·F战队的队友们一起成功打进本次残疾人电竞大赛半决赛,但在此之后,母亲坚决反对她去南京。

只要待在母亲的视线?#27573;?#20869;,妮妮就是一个普通的上海女孩。她在广告公司做行政,每天妆容精致地上班,工作忙碌却不算?#37327;啵?#20598;尔摸鱼,熟练使用美颜App,业余时间玩玩游戏,确切地说,是玩《王者荣耀》。

从2016年开始,妮妮已经玩了4年《王者荣耀》,考虑到《王者荣耀》2015年11月才公测,她的游戏历史几乎与这个游戏的历史一样长。她有好几个?#29275;?#27599;一个都能很快打上王者,最近因为一直用小号和队友训练,“大号反而掉到了?#19988;薄?/p>

“我理解妈妈。”妮妮打字告诉我。与那些?#30452;?#22320;把游戏看做洪水猛兽的?#39029;?#19981;一样,她玩《王者荣耀》,?#25103;郑?#32452;队,参赛,母亲都知道,也并未劝阻。母亲反对她去南京,是出于一个更现实的理由——安全。“她觉?#26790;?#26159;个单纯的孩子,听不到,说得也不准,出门容易出事。”

妮妮今年21岁,从来没有一个人出过远门。父?#33258;?#22905;很小的时候去世了,母亲一个人抚养她长大,做生意、开店,?#20013;?#33267;今,几乎没有休息日,爱女儿的唯一方式就是让她寸步不离自己身边。“我妈妈就是这样的人。”她想了想,继续写:“我理解她,她很?#37327;啵?#26159;伟大的母亲。”

为了让母亲同意自己去南京,妮妮想了很多办法。她联系了比赛主办方——江苏省残联和江苏省电竞协会,工作人员对她说,比赛有正规的公文、通知,半决赛、决赛场地已经确定,这些材料都可以拍照给她母亲看,如果还不放心,母亲可以和她一起来南京,由主办方报销交通和住宿。

她满怀希望地把文件和照片发给母亲,却一次又一次地收获失望。不论她说什么,母亲都只有一个?#20174;Γ骸?#39575;子。”她这才明白,在母亲面前,自己永远是一个孩子,她们之间所欠缺的,?#27531;?#24182;不只是语言。

“我很压抑,一直在考虑。”一周之后,妮妮对我说。?#26377;?#21040;大,每当她和母亲起争执,往往都是她先?#20180;?#20294;这一次,她决定坚持下去,不到最后一刻不会放弃。

妮妮的队友们还不知道她正在经历什么。K·F战队一共6个人,分别来自?#19981;鍘?#24191;西、湖南、四川和上海,组队、训练都只在游戏里,线下从来没见过面。之前,他们最“真实”的一次交流是在游戏群里互相爆照。作为队里唯一的女孩,妮妮选了一张自拍,加好?#21496;?#21457;了出去,队友纷纷称赞“可爱”,她也从善如流地谦虚“都是美颜”。

自己“可能去不了半决赛”这件事,妮妮只告诉了队长“可哥”。至于其他人,“可能知道,可能不知道,我去不去他们也不用知道”。

决赛现场的妮妮(中)非常开心

“只想对家里有点帮助。”

可哥是K·F战队队长,今年23岁。我在半决赛结束后才找到机会和他说话。半决赛里,K·F和另一支强队“有梦才远方”抽到了同一组,K·F惜败,无缘决赛。这让可哥显得有点沮丧:他来参加比赛,一方面是对自己的实力有自?#29275;?#21478;一方面也是想拿到奖金。但根据比赛设置,每个项目只有冠军和亚军才能拿到奖金,冠军8000元,亚军2000元。

2017年,可哥从湖南一所特殊学校毕业,学历相当于中专。他在学校学了3年裁缝,越学越不?#34892;?#36259;。毕业后,?#40092;?#25226;他介绍进了湖南一家制药厂,每天上班8小时,没有加班,周末双休,每月能拿到1500元工资。

“当时经理问我力气大不大,我说还可以。”可哥给我看他去制药厂上班时的入职通知照片,“他让我干搬运工,担心我没力气。”实际上,他的身体条件不算好,还有骨病,做不了长时间的体力劳动。

工作不对口、身体条件一般,加上曾经“被人骗去做过一些非法的事”(事到如今,他不愿再提起当年被骗的细节),可哥对出?#27966;习?#36234;来越抵触。但每月1500元的收入对他非常重要。他?#20197;?#34913;阳农村,?#25913;?#37117;是建筑工人,还有一个9岁的弟弟。这一年,他开始玩《王者荣耀》,最高打到了王者70星。

2018年,可哥从制药厂辞职,?#20132;?#29273;《王者荣耀》区当了一名职业主播,每天从下午2点播到5点,然后做饭、吃饭,再从晚上7点半播到11点,全年无休。他告诉我,做主播每个月的收入大概是一千四五百元。

我问他,为什么会选择直播。他想了想,说觉?#27809;?#26159;打游戏更轻松,更重要的是,“不想一辈子靠裁缝糊口”。他把自己的直播间地址发给我看,订阅数是8402。

可哥的直播间

能支撑他收入的人数则要少得多。可哥的直播画面里,微信群号、“带开车”“带?#25103;幀?#31561;字样占据了醒目位置。带粉?#21487;戏?#26159;所有技术不错、人气不旺的小主播最重要的收入来源。粉丝在直播间里?#32479;?#19968;定价值的礼物,就能让主播带?#29275;?#25171;上想要的段位。主播数量多,价格竞争很激烈。一本99元的“魔法书”可以让不少主播“包上王者”,这已经是比较贵的礼物。一位粉丝曾经问可哥“想从钻1、1星到?#19988;?、1星要多少”,他回答“7个血瓶”。在虎牙,一个?#25226;?#29942;”6.6元。

可哥告诉我,自己的微信群里现在有80多人。“?#36335;?#19997;进群能免费带一把,熟了之后就随时在群里喊,谁想?#25103;?#23601;直接带他。”这个模式在他这里运转?#24049;茫?#38500;了只能靠打字交流,与普通的?#21543;戏?#36710;队”没有什么区别。

偶尔有人质疑他的身份:“主播真的是聋哑人?”可哥打字回复:“我有证的。”他没法像其他主播一样边玩游戏边聊天,有时怕观众无?#27169;?#23601;在直播间随机播些歌曲。其实他自己听不见,都是给观众听的,但对方又会杠起来:“聋哑人还听歌?”

就算来南京参加比赛,可哥也没忘了自己的直播。个人介绍视频里,他身穿印着虎牙Logo和直播ID的T恤,用手语说着“努力直播,带领粉?#21487;戏幀保?#29609;游戏就是为了帮家里减轻一些负担”。

怀着相同目标的还有可哥的队员滕勇。滕勇比可哥小3岁,?#20197;?#22235;川乐山,除此之外,他的人生轨迹与可哥几乎一模一样。

滕勇的?#25913;?#24456;早就离了婚,他上面还有两个姐姐,姐姐们都是健全人,结婚后很少回家。他现在与母亲和继父一起生活,继父也是残疾人,腿脚不便,全靠母亲打工养家。他在特殊学校里学会了做西餐和西点,但除了偶尔给妈妈做点心之外,他没有什么机会来?#25925;?#33258;己的手艺。他玩游戏的目的很明确——赚钱。

?#35789;?#19981;用手语翻译,滕勇也能和我用手机聊天

玩《王者荣耀》4年,滕勇的主播之路刚刚走出第一步。7月,他在映客上开了一个直播间,目前只有22个粉丝。他也在自己的直播间里做过带人?#25103;?#30340;广告,但目前还没开过张。“新主播都是这样的,慢慢?#31383;傘!?#28373;勇说。

虽然很少看KPL比赛,滕勇还是想成为职业选手。我问他是否了解过成为职业选手的途径,他回答“职业选手?#24049;芐量啵?#27599;天要训练15个小时”。我用同样的问题问可哥,可哥显得有些迷惑:“先买一些专业的设备吧。”与滕勇不同,他对“打职业”不太热衷,只想脚踏实地把主播做好,多赚点钱改善家里收入,“如果主播做不下去了,我也得去干别的”。

不论是收入稳定的主播,还是职业战队选手,目前看来,滕勇都还离得很远。他想打职业,却说不出几支KPL职业战队的名字。“我想新建一个属于我们的残疾人?#28216;椋琄·F就不错。”他说。他不知道国内KPL、LPL顶尖战队都有资本赞助与成熟商业运作,投资动辄上亿。

7月20日,可哥、滕勇与另外3个队友在半决赛BO3里输给了“有梦才远方”。与此同时,妮妮做出了决定,给自己买了一张从上海到南京的高铁票。

“我妈没同意,是我坚持要来。”妮妮对我说,“我天天说服她,她说她脑子都炸了。”在这句话后面,她发了一个“白眼”表情。

“我虽然不强,但有意识。”

对于可哥和滕勇而言,直播可以成为他们未来的职业与希望。在他们心目中,只要自己足够努力,那些靠着行业红利在风口?#25103;?#34892;的头部主播们就是未来的榜样。就算做不到那些,直播打赏也可以成为一份固定收入,养活自己和家人。

翁宗帅不这么认为,他甚至不觉得聋哑人直播真的能赚钱。“谁看哑巴玩游戏呢?多无聊。”

在《英雄联盟》项目中,翁宗帅是最引人注目的选手。3年前的“英雄心”比赛,他和队友在16支?#28216;?#20013;脱颖而出,获得冠军。作为中单,他在当时的友谊赛里与LPL著名选手、iG战队中单Rookie对过线。“我和他五五开,不夸?#29275;?#32705;宗帅笑着打字,“现在我已经变成混子了,他还是那么强。”有了这层关系,他在LPL?#28216;?#37324;也最?#19981;秈G,“他们S8夺冠一点儿不意外”。

3年前,与Rookie对线的翁宗帅

第二次参赛的翁宗帅不像其他选手那么兴奋。比赛报名阶段,许多人来找他组队,都被他拒绝了。“我加入哪个队,哪个队肯定能夺冠,”他认为这样不公平,“我敢说我在聋哑人选手里是数一数二的,很Carry,别人打不过我。”

他最终自己组了一支?#28216;欏!?#25105;有个朋友,已经32岁了,目前只是白银,但他有一个梦想,很想参加比赛。”为了帮朋友圆梦,他靠人脉找来了“全国前三的ADC”。虽?#24509;?#23481;不是最强,但他认为朋友更重要。

翁宗帅告诉我,如果还有下一届,自己?#27531;?#19981;会来,最重要的原因是“奖金太少了”。对他来说,冠军的8000元奖金只是小小调剂,不太值得郑重其事。

“我们温州人都有商业头脑。”27岁的翁宗帅很自豪。高中毕业后,他考上了本科,南京特殊教育师范学?#28023;?#20294;大一没过多久就退?#25628;А?#22240;为特殊学校里教的还是美术、手工艺一类的,“我不?#19981;叮?#21644;家里的生意也不搭” 。?#25628;?#21518;,他和父亲一起经营一家印刷厂。父?#36164;?#30450;人,主要负责联系客户,他就负责跑腿、做标书、开发票。有大业务,父子俩总是一起出门。?#26696;蓋资?#25105;的嘴巴和耳朵,我是他的眼睛和手脚。”

得知采访要公开发表,翁宗帅问我:“能给我的印刷厂拉点儿客户吗?”

现在他和父亲、妻子、岳父岳母一起生活在济南,妻子是插画师,岳母开了一家包子店,加上他和父亲的印刷厂,算得上小康之家。今年9月,他的儿子要上小学一年级,为了给孩子更好的环?#24120;?#20182;必须更加努力工作。

去年生意忙,翁宗帅一年没玩游戏。今年生意淡一些,他也不能放松,除了经营厂子,他还要照顾儿子。小?#19968;?#23545;游戏没什么兴趣,这让他既高兴,又有点遗憾。

?#39029;?#31354;问翁宗帅,为什么聋哑人都?#19981;?#33529;果手机。在我印象中,苹果手机的?#26696;?#21161;功能”里有专为视障与听障人?#21487;?#35745;的模式——我猜这是原因之一。但翁宗帅只是笑笑:“就是因为苹果玩游戏不卡。安卓再好,时间久了也卡。他们玩《王者荣耀》的,苹果都是标配。”

他不玩《王者荣耀》,觉得那“是个小学生游戏”,但也用着苹果。他说自己用苹果是“被迫的”——“?#22791;?#20080;了XR,就把她的8 Plus淘汰给我用。”过了一会儿,他又补充:“玩游戏90%都是有钱人,没钱玩不了游戏。”我告诉他,还有很多聋哑人做主播是为了贴补家用,改善生活。他想了想,开始打字:“可能个别是真的吧。”

翁宗帅?#29992;?#32771;虑过做直播,在他看来,生活就是要养家糊口,成家立业还?#27599;?#20570;生意,去上班。我问他,既然能和Rookie五五开,有没有考虑过打职业。他对这个问题大摇其头:“残疾人打职业,局限很大。如果你是腿不行,可能还没什?#20174;?#21709;,但职业选手需要沟通,聋哑人不行。”

在《英雄联盟》里,无法沟通的劣势尤其明显。普通人一两句话可以解决的事,聋哑人必须用手势,双手要离开键盘、鼠标,很影响操作。在翁宗帅看来,很多人要么想不通,要么不愿意承认。他看透了,想明白了,才能玩到今天的水?#20581;!?#36825;是我的优势,我虽然不强,但有意识,队员们都听我的。?#38381;?#22240;如此,他在决赛前就做好了冠军奖金分配:自己拿3000,其他队?#21713;椒至?#22806;5000。

事实似乎印证了他的话。决赛中,他带着WHO战队——包括那?#35805;?#38134;分段的朋?#36873;?#20197;2:0赢下了BO3。

他的对手却对WHO的胜利有不同意见。露露是金陵科技学院战队成员,也是“金科”和《英雄联盟》项目里唯一的女选手。在她看来,如果自己能上场,结?#21482;?#35768;会不同。

她对翁宗帅早有耳闻。聋哑人玩家有自己固定的圈子,“平时也会跟健全人一起玩,但最后还是会回到这个圈子里”。露露说。3年前,她曾经和几个朋友一起训练,准备参赛,决赛当天却因为?#24052;?#28982;有事”不得不放弃。这成了她心中的遗憾。就在她没去的那一天,翁宗帅和WHO拿下了冠军。

她一直想与翁宗帅打一场,弥补自己的遗憾。领队却没支持,半决赛、决赛都没派她上场。“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或许是不?#19981;?#36719;辅吧。”露露从2013年开始玩《英雄联盟》,以前玩ADC,现在转成了软辅,她觉得自?#21644;?#20102;软辅之后意识提升不少。在她看来,金科下路替补比WHO打得更好,第一?#36136;?#20102;之后,第二局应?#27809;?#20154;。

玩《英雄联盟》6年,露露认为自己对游戏的理解很深

“金科?#34987;?#24471;亚军之后,领队提出所有队员平分奖金,但露露并不想要。“我都没上场,拿什么钱?”24岁的她是宁波一家五金公司的财务,业余还做兼职,奖金对她来说不算什么,?#28216;?#21457;挥不好,自己没机会上场,这比奖金更让她介意。

和翁宗帅一样,露露不想让游戏过多介入自己的生活。工作忙时,她每天晚上下班回家只能玩两三?#37073;?#37117;是单排。她从来没有考虑过直播。

“我对自己要求很高,一直只打游戏不说话,首先我自己就不能接受。”露露说,“所有的事都是这样,我觉得自己游戏玩?#27809;?#21487;以,才会参加比赛,否则我根?#38745;?#26469;。”她坐在我对面,一脸严肃地在手机上打字。她了解过职业选手,也了解职业选手的水平与训练的艰辛,在打上大师之前,她绝不会考虑“职业”这个词。

7月21日,妮妮终于与她的队友们见了面。虽?#35805;?#20915;赛、决赛没上过场,但作为全场为数不多的女选手,她开?#30465;?#28418;亮、形象可亲,很快成了记者和摄影师的宠儿。现场报道的照片和视频里,几乎处处有她的身影。当天晚上,她和刚?#40092;?#30340;几个朋友一起去逛街、吃宵夜,很晚才回到旅馆。

后记

半个月后,可哥虎?#20048;?#25773;间的粉丝数量涨到了21800。他的微信朋友圈里除了在线接单、亮眼操作之外,偶尔还有自己的生活。在无声的世界里,他默默地告诉朋友们:“树木长得真好,所以要爱护环?#22330;!?/p>

我特地下载了映客App,成了滕勇的第23个粉丝。但无论我什么时候打开映客,都没有看到他在直播。不知是时间不巧,还是其他原因。这让我想起半决赛那天他对我说过的:“?#19968;?#19968;直坚持下去,只有坚持才会有希望。”

妮妮、翁宗帅和露露都回到了自己的城?#26657;?#19978;班的上班,跑业务的跑业务,带孩子的带孩子。在不同的生活节奏中,日子还在继续。只有比赛时建起的选手群热闹非常,人们?#33268;?#30528;加好友开黑、带小?#27966;戏幀ⅰ?#26576;个英雄怎么玩”和“有空试试CF”,最近,话题变成了:“大家的报销都到了吗?”“我们的到了,你呢?”“还没有,看来还得排队啊。”

……

游戏和电竞为这些沉默的年轻人带来了什么?我无法用几个确切的词回答。或许,他们就和所有想要让游戏成为娱乐、改变自己,甚至走上成功之路的人一样,做着属于自己的梦吧。

?#21149;?#28216;戏的年轻人们

(应受访者本人要求,妮妮、可哥、露露为化名。)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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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 陈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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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决斗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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